在她落水的功夫,天空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劫云终于散去了,乌云被身后的阳光分割成一块一块的鱼鳞状,阳光从这些缝隙中撒在海面上,海水波光粼粼,像是蛰伏在海里的金色巨龙。
白雾里染了金,在微生磬落水的那一刻却又骤然散开,天上所有的阳光就这样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
躲在远处旁观的人群中,一道白色的身影飞鱼一般在海面上滑行了一段后跃入水中将刚刚落水的微生磬给捞了起来。
“尊上!”、“是尊上!”、“他这么会去……”
那人还没问出来就被摩严一个眼神震慑得将未尽之言给憋了回去,一个个鹌鹑一样低着头讷讷不言。
白子画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微生磬上了岸,残破的水红色与白子画身上那一丝不苟的白袍相互映衬,狼狈与完好、暖色和冷色在众人眼中是那样的泾渭分明、格格不入。
更遑论她簪在发间的饰品全然碎裂,一头长发瀑布一般倾泻下来,拦也拦不住,浓墨重彩地在白子画的白衣道袍上添了一笔。
白子画抱着她像抱着一团拢不住的雾气,她身上没有大海的咸腥亦没有在神农鼎中那样浓烈的荼靡香,身上只有最淡的水汽味道。
温热、潮湿,带着一丝无法察觉的勾引意味,像是酷暑中于傍晚时分突然降下的一场倾盆大雨,云销雨霁之后在林间留下最纯粹的水汽。
天色渐暗,林中满是潮气和烈日留下的闷热,让人抑制不住自己内心最原始的冲动。
“子画你……”摩严上前想让他把微生磬关到仙牢里去听候发落,可白子画的眼神却明显不是这样想的,他抱着微生磬径自上了绝情殿,无视围在他身边对微生磬虎视眈眈的一干人等。
“子画——”摩严被他的反应给震惊得呆滞了一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人走远了,连忙喊他想让人停下来。
“大师兄,”笙萧默讳莫如深地对着他摇了摇头,“二师兄怕是有他自己的考量,我们还是不要置喙了。”
摩严反应过来身边还有其他弟子,只好放弃了立刻冲上绝情殿找白子画问清楚的想法,专心处理眼前的麻烦。
绝情殿里,花千骨看着禁闭的寝殿门心中满是不解与忐忑,她肩上的糖宝悄悄地跟她咬耳朵。
“骨头妈妈,那就是九幽帝尊吗?她不是坏人吗?为什么尊上还要救她?”糖宝不解地从她的耳朵里钻出来,在她肩上不满地蹦了蹦。
“她之前救了我和师父,师父说过要知恩图报,”花千骨挠了挠糖宝的肚子,逗得它哈哈大笑,不断滚动着要躲避花千骨的“毒手”。
“哈哈哈,骨头妈妈好痒,”糖宝笑得不行,滚来滚去差点掉到地下去。
“我们先去休息吧,师父他应该可以解决,”花千骨勉强笑笑,任谁都受不了一直疼爱自己的师父突然对别人非常上心。
“骨头妈妈别难过,你才是尊上唯一的徒弟,”糖宝懵懵懂懂地安慰道,看似安慰实则把花千骨往“唯一徒弟”的路子上引。
答应了此生只收一个徒弟的师父突然对别人关怀备至,再加上花千骨一直埋在心底那颠沛流离的五年,立刻在她心中敲起了警钟。
对于白子画的畏惧和信任还是让她回到自己的寝殿里去,没有留在白子画的寝殿门前。
寝殿内,白子画为床上睡得无知无觉的微生磬掖好被角,看她额前青丝散乱还特地帮她拨开那些恼人的发丝,让她能睡得安稳一些。
就在她还在长留百里外的海域上渡劫的时候他脑中隐隐约约地想起了一些东西,虽然很模糊但也足够了。
他本就聪慧,从那些蛛丝马迹里意识到眼前的女子跟那些模糊的记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无论出于政治考量还是私心作祟都不可能把她放走。
只可惜他身上似乎有着关于遗忘的禁咒,若不是这场意外致使禁咒的威力减弱他也无法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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